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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江上就漂浮了一层密密麻麻的人体。尸体在水上漂浮了三日,才被江流冲散。宽阔的长江上飘荡着浓烈的尸,有大群苍蝇来嗡一声落下,然后又被大风嗡一声吹散。陈达还派人乘了船抵近那些匪军的船队喊话,说曹成军杨再兴部已被我家军使全歼,这些被俘的贼子,一个都不能留,通通就地正法。你们若是要战,尽管打来。到时候,休怪我家军使刀下无情。王慎这一年来在战场上打下了赫赫威名,以前在听到他淮西讨李昱,建康斩拔离的时候,各路贼军的头目们还不以为然,觉得这其中难免又以讹传讹的可能。如今,看到这满河的无头尸体,这才明白自己面队的是什么样的对手。8第一百六十四章 围而不打曹成军一万人马,领军的乃是素有凶名的杨再兴。却不想,王道思比那个瑶子更凶,不但击溃了杨再兴,就连被抓获的俘虏也一刀斩杀,不留活口。真真是个吃人的恶魔啊停在长江上的匪军分属七八家不同的领,杨再兴全军覆灭之后,已有势力微小的动了撤退逃跑的心思,只不过被其中势力最大的几股压住了。如今,看到这满河如同死鱼一样漂浮的尸体,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于是,就再也镇压不住了。先是有两支小股匪军不管不顾地张帆向西,接着是两股大的。船上的船只日见稀疏,到第二日晚上,所有的敌人都一哄而散。据武陀、严曰孟在江上的水师和陈达的军法处,还有踏白军斥候来报,到第三天的时候,那些混蛋东西的船队已经逃道孝感,然各回老营。简直就是转进如风。他们来黄州一仗未打,一箭未就狼狈地逃走,可见杨再兴部的毁灭对他们的心理打击是何等之大。其实,这事早在王慎的预料之中。这些鼠辈根本就不是一条心,他们在来打黄州之前先就得提防同伴在背后打冷枪,吞并自己的部队和地盘。就算一切顺利拿下黄冈,也都在想这如何分得好处,心思都用在互相猜忌上面,又如何肯为别人的马前卒替他人做嫁衣裳。在这种乱世里,部队打残了,别人不但不会给你任何补充,说不好还会落井下石。这种愚蠢的事情,他们可不会做。敌人大军仓皇溃逃,整个蕲黄的局面大为改观。王慎心情大畅,鼻血也不流了。唯一气恼的是陈达还是不听话,竟将诈称那些尸体都是被他斩杀的俘虏,王慎杀星的坏名声算是落下了。不过,王慎也顾不得同陈达生气,因为蕲春那边还有个孔彦舟需要解决。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捷之后,部队士气高昂。王慎当即留武陀组织乡勇驻守黄冈,又带着踏白、背嵬和前军回师蕲春。在王慎回黄冈的这些天里,6灿、谷烈还在组织人马硬攻孔彦舟。不过,部队围城一月,早已经打得没有气力,自然没有取得任何战果。本以为挟大胜之师再回蕲春,孔彦舟部必然惶惶不可终日,肯定会想方设法突围逃命。却不想,蕲春军民还是不肯走。吕本中和一群大嗓门的孔军士兵又来到城墙上大声激励士气。“大家听说了吧,王慎小儿已经打败了曹成将军一万精锐,就算是放下武器投降的士卒也一个不留地给他斩杀。”“王慎小儿已经下了屠城令,不要俘虏。”“咱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为了我们的亲族,为了我们的家人,只能死战到底了。”“王屠夫,畜生,禽兽”“咱们和姓王的拼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王慎小儿恶贯满盈、无恶不作、穷凶极恶,将来必不得好死”又有百姓哭喊着骂道:“姓王的,我儿就是在这城墙上。我浑家和爹娘都因你围城而饿死,我今日就战死在这城墙上,就算是做了鬼也要来索你性命”“王慎,还我爹爹命来”“王贼,我要你给我两位哥哥陪命”一时间,城墙上全是愤怒的哭骂和无数双仇恨的眼睛。听到这恶鬼一样的叫声,禁不住叫人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被人骂成这样,岳云一脸铁青,叫道:“军使,让我上,看我把蕲春给你拿下来。”谷烈:“姓吕的老儿实在可恶,将军让我上吧,我把他的脑袋给你带回来。”呼延通这个时候开始说风凉话了:“谷烈,你还是算了吧。王军使不在的这段日子,想必你也思量着怎么拿下这座蕲春城,也好在咱们面前显摆。要拿下早就拿下来,还能拖到现在。今天你说这话,也没有什么意思”“你”谷烈气得说不出话来。呼延通将矛头对准岳云:“岳将军,你成天号称勇冠三军,遇到杨再兴那怪物,不一样被人打得满地找牙。我看,这次进攻还真非我不行。交给你,军使可不放心。”“什么被认打得满地找牙,你不也没拿下杨再兴,你若不服气,咱们比比”“好了,都住口。”王慎喝住三人,用手摸着下巴,沉吟良久,才道:“都不要争了,把攻城的部队都撤下来,蕲春,某打算围而不打。”“围而不打”旁边的6灿一脸的疑惑:“道思你是想从长计议吗,这事怕是不妥。今天蕲、黄大旱,境中百姓逃亡一空,夏收已经没有指望。这么长期围城,军粮消耗实在太大,坚持不了多少日子的。此战利在攻,不能久拖不下。一旦让江汉那边的贼军知道我军虚实,再打过来,如何抵挡”“是的,不能再拖下去了。”众将都纷纷点头。“不是长期围城,也不是想将这场战事打得旷日持久,你们急,我也急。”王慎道:“只不过,咱们现在的打法有很大问题。再打下去部队的士气都要丧尽了,一旦死伤太重,还有很严重的政治后果。大家都退下去,执行命令吧”是的,再硬打,也不知道还有付出多大的代价,王慎也没有多大的信心。在他所知道的历史上的战例中,很少有这样残酷的围城战。实际上,在冷兵器战争中,攻坚都是一件损失和消耗极大的军事行动,一个合格的统帅不到万不得意基本上都不会走到这一步。因此记载在史料上的这种残酷到了极点的城市攻防战役也不多,细数起来,也就唐朝的张巡守睢阳、钓鱼城血战、南宋末年的襄阳保卫战区区几场。肯定会有办法拿下蕲春的,我一定要想出来。得了王慎的命令,各军才不甘地退了下去,只对孔彦舟采取包围态势。残酷的战斗终于停下来了。回到中军节帐之后,王慎平复下心情,一点一点地回忆从前所看过的史料以及孔彦舟的生平。良久,他才一拍额头:“坚固的堡垒必须从内部攻破,我倒是忘记一个人了。”他对卫兵叫道:“命人拿下酒食来,再去请孔贤孔伯远,就说我请他吃酒。”8第一百六十五章 送你回去在这一个月里,整个蕲、黄战场有将近十万人马来回厮杀,当真是杀得血流成河。无论怎么看,当初的泗州军五千人马,简直就是风中残烛,说不定下一刻就在这席卷整个大别山地区的暴风中瞬间毫无价值的熄灭了。蕲、黄背靠大山,前面又是宽阔大江,地狭民少,却又控制着江淮到江汉两大粮食主产区的交通要道,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处,用四战之地来形容也不为国。可这个王道思竟以区区孱弱之兵,硬是站住了脚,还两线作战,消灭了四五万敌人。如此强横的武力真是难以想象,楚霸王还是李二郎不得不说,孔贤已经被王慎和泗州军彻底震撼了。特别是在军中呆了一月,越是了解他们,越是如此。他现在的状态比较奇怪,说是俘虏吧,泗州军诸人对他也是礼数周到,一日三餐,四时供给都没有短缺。加上他这人性子好,又能说会道是个进多识广能说会道之人。平时没事的时候,军中将帅时不时会跑他屋里谈笑风生,大家相处得也愉快;说他是朋友吧,问题是,孔贤的屋外时刻都有卫兵把守,每到一地都有人跟着,并说这不行,那不行,管制得很严。孔贤这人倒是个乐天知命的人,既来之则安之,且在这里住着吧看着城上城下的惨烈血战,看着哀号着死去的士兵,看着大火熊熊的蕲春,他内心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好象在看一出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大戏。自父亲做出那样的丑事,又回想起他对家里人的冰冷无情,孔贤对他也没有丝毫的父子亲情。他甚至有些感激王慎将自己俘虏,不用在直面家中那些叫人难以忍受的悲痛之事。所放不下心的只是母亲和妹妹们,围城一月,她们还好吗我这个做兄长的不能为她们所些什么,真叫人难过啊在泗州军这一个月里,王慎除了在活捉他时安慰过他几句,并保证不伤害他的性命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本来,在孔贤的预料中自己的最终命运如何估计要等到蕲、黄战事彻底有个分较只后才谈得上。这些日子因为旱得厉害,地里的庄稼也都枯萎了,军队的素菜供应出了问题,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绿色,口中生了溃疡。没奈何只得自己想法子,于是,他就问骑兵讨了点用来做马料的大豆自己在屋里生起了豆芽,吃了几天凉伴豆芽,感觉好了许多。今天他正朝用来盖豆芽的麻布上撒水,就见踏白军的总教头老郭过来。孔贤心中暗叫不好,忙道:“郭教头,这些豆子都是我强行取的,要怪就怪我吧,千万不要处罚骑兵将士们。”泗州军军纪严明,缴获归公,每人日常用度都有一定之规。公家的东西取一毫,都是重罪。马料豆乃是公物,如果追究起来自己岂不是害了别人。老郭却一脸笑容:“豆子的事情我知道,军使也知道了。他老人家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孔少将军你就安心吧”孔贤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郭教头今日过来有何吩咐”老郭:“不是我要来,是军使设了宴席请少将军过去说话。”孔贤:“军使请我吃酒,所为何事”“主人的事我这个做下人的也不方便问,不过,少将军不用担心,军使今日心情不错,应该没什么大事。”孔贤才将一颗忐忑的心放下了,随老郭一起走了半天,总算到了王慎的节帐。王慎笑眯眯地说:“伯远来了,还请坐下饮上几盏。最近某军务繁忙,你也是知道的,张用、曹成、李宏他们不安生,犯我黄州。他们既然想做厌人的苍蝇,我自然老实不客气一巴掌拍过去,把他们打痛了,就知道知难而退了。你在我这里住了一月,我一直没有见你,今日就想问问你可否住得习惯。”“听说了,军使神威,我等皆是佩服。有将军厚待,在下吃住也好,谢谢将军了。”“什么将军不将军的,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依旧叫我道思吧。”王慎站起来,拉孔贤坐下,只不住劝酒。见王慎如此温和亲热,孔贤惧心顿去,当下就又说又笑起来。原本以为王慎叫自己来应该会谈起蕲春攻城战,顺便打听孔家军的虚实。孔贤好歹是少将军,胳膊肘自然不会朝外拐,即便他对父亲孔彦舟又是失望又是痛心。他也想好了该如何应对。叫孔贤大松了一口气的是,王慎好象对这事不是太感兴趣,只问家里有几口人,孔贤有几个妹妹,各人的相貌如何,性格如何,品行如何。另外,各房每月的吃穿用度是怎么给的,够用不,纯粹就是拉家长了。说着话,王慎又同孔贤谈起了自己的家事,说起了安娘,说起了岳云。又说起自己在淮西认识的陈兰若,感叹道,非我薄幸,实在是不得以,辜负她的恩情了。说到动情处,王慎眼圈微红。孔贤一去,加上喝了许多酒,醉得厉害,顿时拉开了话匣子,也顾不得家丑不可外扬,将孔家的事情都告诉了王慎。最后,他忘形地拉住王慎的手道:“道思,你年长于我,我应该称你一声兄长的。家中有你这样一个有担待,又知道痛惜爱护家人的兄长,那是大家的福气啊不像我,不像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长兄啊”说到这里,他流下泪来:“道思,有一句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王慎:“伯远但说无妨。”孔贤:“道思兄,我二妹阿琳怎么说也是个大美人,可落到我那龌龊的家里,叫人如何放心她德貌无双,正是你的良配。你既有心娶她过门,就该撤围蕲春,派人过来接她过门。如此,你我两家罢兵息战,百姓安居乐业,岂不美哉”王慎感叹:“伯远,我也正有此意。可是,你父亲是什么性子只怕你比我更明白。我就算退兵,你们孔家军肯罢休吗令尊觊觎蕲黄不是一天两天,死了这么多人,大家都杀出了血海深仇,如何收得了手”孔贤摇晃着身体,大着舌头:“道思放心,为了我妹子的归宿,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促成此事。”想起妹子和母亲那日悲痛欲,惊慌恐惧的神情,他的心中就好象有无数钢刀在乱斩乱扎。王慎大喜:“有伯远这句话就够了,等下我就叫人送你回城。”说罢,就站起身来,走到大案前提笔写了些什么,装进信封用火漆封了。递给孔贤,道:“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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