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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州绍城临近大海,有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港口码头,虽然冬季气候恶劣,但商品的价格也高,使得商船往来不息,码头上依然可以看到有苦力们穿着单薄的粗布衣服在扛货,更有的连粗布衣服都不舍服磨烂,就这样光着膀子扛着麻袋。
船头之上,水笙按住被海风吹得感叹道:“乱世之中普通百姓想活下去真不容易。”
旁边的护卫田三娘笑道:“水小姐你是没去过随州,比起以前的随州,这里能有工做,能勉强裹腹、还能活下去,就算是很不错了。当然,现在在楚帅、少帅、徐帅的少帅军治理下,随州眼看着就要比这里要好了。”
听到田三娘话里对楚大哥由衷的感激和尊敬,水笙不由又偷偷地看向十几步外正和船老大说着什么的楚大哥,目光温柔似水。
楚铮感受到有人看着自己,回头见是水笙,朝她微微一笑,水笙立时红着脸转过了头。
楚铮暗叹口气,重新回头对船老大道:“麻烦船家按我说的地点开去。”
船老大苦着脸道:“公子,我从没听过那里有码头,而且听说那里有海盗出没,危险得很”
旁边的杨清马上递上一锭银两,船老大依然面有难色。
楚铮安慰道:“放心,就算以前那里有海盗,我们去后到肯定没有。”
杨清又加了一锭银两。
船终于改变了航向,绕过了喧闹的码头,又折向东边驶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楚铮和楚留香约好的碰头地方。
这里确实没看到有码头,却看到大海上停着一艘精巧的三桅船,洁白风帆已落下。
坚固、舒适、华贵、典雅,这是所有人看到这艘三桅船的第一印象。
三桅船的船头之上,正立着一个白衣长袍的男子,寒冷的海风吹起他漆黑的长发,却挡不住他温柔儒雅的笑容。
任谁看到这样的笑容,都很容易心生好感。
船老大原本极为警惕而谨慎,但当两船慢慢接近、看到对方船头男子后,竟也不自觉地咧嘴回了个笑容。
两条船慢慢接舷,楚铮当先轻飘飘地跳了过去,与那白袍男子相视而笑。
“早听闻香帅有一条世上最舒适的船,千金难买,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这当然是楚留香的船,也是楚留香的家。
船上打扫得一尘不染,极为干净雅致,楚留香微笑道:“楚帅既然喜欢,欢迎随时来作客。”他拍拍手,转头道:“甜儿、红袖、蓉蓉,你们一直想见的楚帅来了。”
伴随着一阵欢快轻盈的脚步声,三个俏丽的妙龄少女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楚铮最先看到的是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瓜子脸的少女,一双又灵活又俏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他,笑容极是甜美可爱,看着顶多十六七岁。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件烈焰般鲜红衣裳的少女,年纪较先前的少女略大一两岁,肌肤如雪,秀发随意挽起,慵懒中透着知性美。
最后一个却是个身穿柔软而宽大的长袍少女,同样十岁的模样,温柔文静、眸子清澈如水,气质出尘、却又有种惹人怜惜的纤弱,让人绝难生出半点伤害她的念头。
楚铮手握少帅军的情报网,对于楚留香的事已了解不少,一下子就猜出第一个大辫子少女是宋甜儿,红衣裳少女是李红袖,文静少女是苏蓉蓉,都是楚留香的红颜知己。
听闻宋甜儿厨艺高超,一手暗器功夫还要楚留香之上。
李红袖博闻强记,对天下各门各派的高手和武功、掌故、事迹、经历都了如指掌。
苏蓉蓉琴棋书画尽皆精通,擅长医术和毒术,易容术更是号称天下无双。
宋甜儿眨着眼睛笑道:“你就系大名鼎鼎嘅楚帅?公子经常倾起你,你比我想像中仲要后生靓仔呀!”她的声音甜美,软语娇柔,别有一番风情。
李红袖拍拍她的脑袋:“你不能说说别人听得懂的话么?楚帅可听不懂你的家乡话。”
楚铮道:“多谢宋甜儿姑娘的夸奖,唔敢当。”最后一句话居然和大辫子少女说的话一样。
宋甜儿大乐,拍手道:“好呀好呀,终于有人听得懂我的家乡话还会说了,楚帅你难道也是南国人?”
楚铮当然不是南国人,他只是精神力远远超越普通人类,使得语言学习方面天赋异禀,来到现实文明社会后,光靠着看电视剧和电影就无师自通地掌握了好几种语言,南国语正是其中一种。
这时秦如韵已跳了过来,站到楚铮身边。
水笙扶着程灵素、拉着李浅舒也慢慢走了过来。
阿飞、西门柔最后才过来。
众人相互介绍完毕,楚铮对留在原本大船里的杨清道:“你们回绍城里等我。我在楚香帅这里小住上十天半月,没天大的事不要来打扰我,到时香帅会送我回绍城,我再联系你们。”
杨清见阿飞和西门柔依然立在楚留香的三桅船上,没有回来的意思,隐约猜到楚帅与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盗帅楚留香会面,怕不会是小住那么简单,但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马上道:“是。如果军师那边问起,我也会按您说的如实回复。”
楚铮大觉满意,杨清真不愧是秘书型人才,太懂分寸了。
大船很快离开。
那边几个姑娘聊开了,秦如韵已恢复了往日高贵优雅的贵族小姐风范,应对自如,水笙也常能带着程灵素加入话题,连最孤僻的程灵素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只有失去记忆,最怕生的李浅舒缩在程灵素和水笙后面不敢说话。
楚铮、楚留香、阿飞、西门柔四人则进入船舱坐下,很快盛大着温热美酒的白玉杯就放到了雅致的矮几上。
阿飞与楚留香早已认识,西门柔倒是第一次见到天下闻名的盗帅,他不擅交际,不过楚留香极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举止得体,西门柔很快就与他熟悉了。